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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海角七號"想起"小畢的故事"

因為"海角七號" 我突然想起"小畢的故事"

記得那是1983年初的大年初三
我和表表姊、兩位乾姊一同去鎮上的新光戲院看"小畢的故事"
四個國三生之所以會想看這部電影
只因為被電影預告中幾幕蠻有趣的段落吸引
比如說:哦~戀愛!

看完之後
我們很滿意 覺得很好看
隔了兩天 又回到學校繼續那朝六晚九的寒假輔導課
未料一向恰北北、隨身外掛藤條來上課的國文老師蕃薯玲竟然在課堂上跟大家推薦這部電影
叫我們考完聯考可以去租錄影帶回來看
然後 經由媒體報導
我才知道這部電影意外地賣座 也引發了蠻大的迴響
因此出現許多分析與討論
許多人都認為它是當時國片市場中的一股清流 也為國片指引出一個新的方向
但那些精闢的分析、深入的討論我都不懂
我一個小毛頭只知道這個故事有打動我、讓我有共鳴、看完會回味

我又想起十年前在一家早就不存在的有線電視台參與節目製作
當時整個製作組將近六十個人 負責製作十個以上的節目
類型五花八門 包括電影、時尚、音樂、電玩、娛樂新聞...
但每個節目的收視率都不高
記得有一天 我跟某位同事站在公佈欄前看收視率報表
當時看到的數字都是0.1左右
唯獨某個節目 一如以往又是高過0.3
但那節目只是一家傳播公司買時段託播的
內容我覺得很無聊
就是單機大正面 然後一個歐吉桑站在鏡頭前一直話虎爛
偶爾insert幾個台下觀眾凝神傾聽的畫面 很假
但偏偏就有那麼一票觀眾很愛看 而且看不膩
那節目的名字...
對 可能有人已經猜到了
就是"心海羅盤"

五、六十個人花了公司不知道多少製作經費所呈現出來的成果
竟然輸給幾個人架一台攝影機單拍一個人講話講話講話...然後簡單剪接一下買時段播出的"心海羅盤"
到底為什麼?
我們的節目真的不差啊?!@@"

最後 我又想起這兩年經手過的幾個案子
收視率總是可以輕輕鬆鬆地就有基本表現
比如跟國外買片進來然後找人寫稿、配音的路邊整人節目
或者跟無線台買來、重播過無數次總是叫什麼龍什麼眼什麼蜘蛛網的類戲劇節目
前者還好 我自己有時候累了一天真的就只想看這種不用花腦筋的東西放鬆一下
有人愛看我可以理解
但後者就讓我納悶了
要質感沒質感、要考究沒考究、要深度沒深度
為了要在中午時段播出 三不五時還得幫一些敏感畫面打馬賽克
幹!打手槍都沒那麼累
因此好幾次會質疑公司幹嘛這麼愛播
可是 數字擺在眼前卻又教我無法不閉嘴
啊就真的有人愛看嘛
我不愛看 都會上班族不愛看 知識份子不愛看
但一些婆婆媽媽叔叔伯伯可愛看的咧
難道他們不是人嗎?無權收看可以滿足自己真實想望的節目嗎?
啊再說電視台要的、我們所賴以生存的不就是收視率嗎?
那種要質感有質感、要考究有考究、要深度有深度、目標放在角逐金鐘獎的節目也做過啊
什麼都有 但就是沒收視率啊
幹!

於是 我想
不管拍電影或做節目
或許都像在講故事給人家聽
若是首要目標擺在票房或收視率
那麼 該思考的應該是大多數人想聽什麼?怎樣講他們才會有共鳴?怎樣講才能吸引他們繼續聽下去?
然後 在穩住基本盤之後
再伺機加掛一些理想、質感、深度 甚至教化功能進去

對啦 要講大家都會講
但就是很難做到
我曉得啦

前陣子在網路上看到有人因為"海角七號"而討論起國片近些年來在票房上的衰敗
有某位仁兄落下一句話:國片今天會這樣 侯孝賢要負責任
我當時針對這句話打了一篇落落長的文章準備要回覆對方
不過 打完之後彷彿一口氣也虛掉了
終究沒貼出去 全部讓它化為無形

其實 我只是不解:侯孝賢幹嘛要負責任?
或者說 我只是覺得
沒有任何一位導演該負責任
身為一位創作者 他們最需要的是對自己的意念與意圖負責任
國片景氣如何關他們什麼事?
哦~民眾不喜歡看國片是因為他們拍了太多太有深度的悶片
久而久之就認為國片都很難看是嗎?
可是 取悅大眾應該是一位創作者的義務嗎?
拍片是不是要取悅大眾得看他們自己吧?!

但是 相對的
創作者也沒資格一味批評民眾不支持、不上進、沒深度
憑什麼人家要支持你呢?
你要拿出東西來讓他們有意願咩
如果你不願迎合民眾的喜愛、滿足他們的需求、順從他們的渴望
那憑什麼呢?
甚至 講難聽一點
有些片子讓我看完之後總會不禁懷疑那只是導演拍來滿足自己的
如果在此同時也餵養了某些人的靈魂 那可能只是個美麗的錯誤
既然如此 那就認分地把握那些小眾知音吧
但不要三不五時GGYY哭爸哭母
又是政府不輔導 又是國人不支持 又是體制不健全
對 都沒錯
那不要拍行不行?
既然愛上了就沒辦法?
對嘛 那XX捏ㄟ嘛是愛拼落去
哪個行業不哀怨?哪個體制不殘缺?
大家都在打拼 賺的都是辛苦錢
包括看一場電影兩百多塊也是
憑什麼別人要花自己的血汗錢來支持你的理想呢?
那他們的理想又有誰來支持?
很現實的問題

再講回來 如果民眾因為成見而一概否定國片
那也真的是愚昧
對 很-愚-昧!
分什麼國片外片呢?
拿"能不能打動自己"來區分不行嗎?
即使是能打動自己的國片還是要排斥嗎?
即使是爛到比阿扁還爛的外片也還是要捧場嗎?
你看電影是為了什麼呢?
因為它是國片而無條件義務支持的熱血大可不必
但因為它是國片而無條件排斥也絕對沒必要

無法避免 總有大眾小眾的區隔
每個人都能找到自己想要看、喜歡看的 那當然是最健康、最理想的一種環境
但事實是絕大多數人都不願意隨時隨地把看電影當成一種嚴肅而必須全神貫注、深入思考
並且研究其中手法、哲思、意念、美學...的功課
(有些人可以把這些事情當成樂趣 個人真心誠意地欽佩他們)
大多數時候
他們要的只是娛樂或放鬆或聲光刺激或一點點心靈上的滋潤或一個動聽的故事或稍微可以用到腦筋思考的一些深度免得自我感覺像個腦殘
以及走出戲院之後的些許回味
然候 覺得有值回票價
如果在乎票房
那或許也得思考一下該如何讓群眾主動來擁抱
而不是完全專注於讓自己的創作完全呈現

這些話想了一個多禮拜 蠻紊亂的
本來不想貼出來
因為一定不周延 會顯得外行 會有不少漏洞
不過 不管了
就當是雜感吧...

.: 彼年此日

‧2005年
 期待"斷背山"

.: 引用

本文引用通告發送網址:http://roxytom.bluecircus.net/spamfw.php?tb_id=10534

.: 回應

真的滿紊亂的......因為你對這些事情的實務面太了解吧。
不過我覺得有點簡化! "有點像" 雅俗不能共賞,質感與市場不可得兼?!
事實上,電影、電視節目的市場到底是怎樣,那0.3和那些0.1是同一批人嗎?...... 這可是大問題耶。
看過一篇論文提到,好萊鎢的影片賣座,行銷戰的功能更大。
我不懂,但我自己真的很少看到國片的消息,
相反的,好萊屋大片一進來,做到讓你沒聽過都很難。
那樣的大成本,已經不是迎合觀眾而已,而是主導觀眾的口味。
我們認為某些片很悶、很有深度...心中的尺不也受到西片的影響。

回到電視節目,知識份子到底喜歡看什麼? 婆婆媽媽喜歡看什麼? 為什麼?
婆媽劇用了很多行銷手法,去爭取和鞏固客群,
在劇情中融入了時事、當紅議題、觀眾生活中真實發生的事情,
還會根據觀眾的投票反應決定劇情走向。
抽獎、異業結合、投票......都在吸引觀眾的注意,
當觀眾習慣和關心之後,根本不在意戲劇的荒謬或粗糙,
美國的肥皂劇也是,那虛構的一家人已經成為觀眾活生生的鄰居、生活中的一部份,
那是觀眾關切、熟悉,會隨之哭笑悲喜、卻不需要太過在意的一個部份,
可以跳脫自己的無奈的生活困境,
是無趣苦悶的日常生活的一個出口、一個緩衝的空間。
這一點我覺得比用質感高低去看待婆媽劇,或許更實際一些。

比你還紊亂......
其實我的重點在行銷,4P......
我很想知道,關於電視電影的行銷市場,到底有多少資訊?
除了收視率,應該要有更多細部的資料可分析,
否則只能猜想或假想。
我常假想現在的收視率都那麼低,根本就可以走小眾市場,
只要抓住對的觀眾群,收視率就比針對整個市場做綜合性規劃的結果還多了。

放心吧,有人比你還不周延、還外行......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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