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Film 044, 045
跟現在比起來
那時候算是很熱血吧?!
事情開始之後 便一直密切關注所有報導
心中有股情緒持續地在湧動
覺得應該做些什麼 也想說些什麼
正好當時在系學會擔任文宣
於是徵求會長同意之後
以系學會名義在五月底貼了一張聲援海報
沒啥設計 只是找同學用書法抄錄一段羅大佑"京城夜"的歌詞聊表心意
鎮壓發生之後
看到許多人在說 好像羅大佑自己也有承認
當初之所以寫這首歌 正是因為已經預見黃色力量將會引爆某些事件
一副先知模樣
但 說真的
我覺得那根本是胡扯 完全無法相信
六月四日那一天 爸媽正好上台北來辦事
早上我們先去拜訪一位在某大醫院當副院長的遠親
然後中午由那位遠親作東 請我們到凱悅飯店用餐
親戚家裡裝了小耳朵
出發前 從日本的新聞報導中得知中國政府已經採取行動
看著坦克大軍鎮壓示威學生的畫面
我大受震撼 也深感痛心
之後的飯局裡 情緒持續發酵
根本吃不下東西
總覺得我們花一、兩萬塊在這種時候來大吃一頓是非常不應該的事
接近傍晚的時候 我坐15路要去北門搭指南客運回淡水
行經中正廟時 看見一堆乘客下車
我猜大概因為這事而在那邊舉行集會
當機立斷 決定下車去看看
果真如我所料
一堆民眾情緒激動地在那邊集會聲援
還有一些民意代表之類的人物在台上演說 帶領大家呼口號
解嚴之後 台灣街頭的民眾運動越來越多
我一直想要找機會實地經驗
這一次 正是我的初體驗
但沒有先前以為會有的激動與投入
我竟只是遠遠站在音樂廳的長廊上旁觀
隱約感覺到那是因為我在抗拒
抗拒自己被煽動 抗拒自己跟著去呼口號
在我看來
那只是在發洩 根本無濟於事
很蠢
同時也不禁懷疑:那些人真的知道自己在幹嘛嗎?
待沒多久 我決定離開那個讓自己覺得格格不入的地方
走出大中至正門的時候 正好遇見張培仁從一輛九人巴上下來
似乎是帶了一票滾石歌手到場聲援
表情看起來頗為激動的樣子
我還是覺得很難過
表達也好 發洩也罷
還是很想做些什麼
比如去學校側門發黑紗讓大家別
但又怕人家覺得這人很莫名其妙
待在淡水住處想了半天 眼看一般店家打烊的時間快到了
於是不再猶豫 趕下山去中正路上、社團朋友施公家裡開的鳳翔布莊買了一些黑布
又去書局買了一些別針 然後回住處加工
隔天中午帶到側門去發
沒多少 很快就發完了
似乎大多數人都能理解我幹嘛這樣做 也願意一起這樣做
接下來的發展、社會各界的反應就是大家知道的那樣
我們先是也在校園裡發聲─遊行、貼海報、搭民主女神像...
活動中心前還設置靈堂讓大家憑弔
我拷貝了一捲錄音帶去放在那邊給駐守的學生播
其中大多是從崔健"一無所有"專輯裡選出來的歌
雖然是之前的作品 也或許牽強附會
但我覺得每首歌詞在那時候都還是可以呼應一些事件中的故事與心情
接著 淡水幾所學校在鎮上舉行聯合大遊行
印象最深刻的 是我好像看到張才跟著隊伍一路拍照
但又覺得不可能
因為前兩天才剛好看到報導說他當時要出國展覽還是受獎 不應該會出現在淡水
此外就是遊行途中一直有人帶呼"三民主義統一中國"的口號
我覺得很奇怪
這事情跟"三民主義統一中國"到底有什麼關係?
不對不對...這樣不對!
想了想 "中國人頂天立地"至少比較適合些
於是找機會把它喊了出來
結果 沒人理我
很好笑
後來
期末考來了 暑假來了
那些熱血的痕跡在日曬雨淋中一點一滴地消失了
怪模怪樣不倫不類的女神像也不知在何時被悄悄地拆掉了
走過這一段
相較於"人民的力量"
我其實對"人性的力量"或"現實的力量"更有一些體會
這些都是以前的事了
現在想起來也沒什麼特別的感覺
已經很久不曾聽過有人提起"三民主義"
自己也早就確定該把中國當成另外一個國家 而且是一個非友好國家
犯不著拿自己熱臉去貼人家冷屁股
所以前陣子捐出一日所得賑災之後馬上又感到後悔
因為我完全無法確定那個政府或那些共幹會把這些錢用到哪邊去
與其如此 我寧可選擇相信祝禱的力量
或者在MSN暱稱前加上一道彩虹

.: 回應
早年的走街頭成分中,熱血占了很大的要素,至於組織以及行為規範等等都還是很粗淺,不過熱血無價阿.......到了今天走街頭不再這麼禁忌也不再這麼刺激,甚至還有公司幫忙策畫走街頭的流程、旗幟、組織、口號。曾經參加過某工會抗議政府政策的抗議活動,就會發現現今有些抗爭活動實在包裝的很商業化哩...商業化不是問題,只是如果上面大頭一頭熱,加上沒有熱血外加搞不清楚目標的活動參與者,就有點給它荒謬。
由 MADOKA82 發表于 2008-06-17, 00:54